笔趣阁 >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幸灾乐祸,扛不住

关于企鹅新综艺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风声传出。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邀请那么多的艺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特别陈总裁每年至少都是一档新综艺,这早就成为了习惯。至少很多经常关注陈景渊的人都是知晓的。陈景渊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窗外魔都的冬夜正下着细密冷雨,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一片片模糊光斑。他刚挂断王鹃打来的电话繁花首映礼的物料确认完毕,央妈台标已加印进海报底纹,五哈第三季的飞行嘉宾名单也敲定了三位顶流,其中一人还是热芭主动推荐的。他没回消息,只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头。陈可可还蹲在茶几旁,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眼睫垂着,忽然问:“老哥,你上次见热芭姐,是哪天”陈景渊眼皮都没抬:“前天下午,在企鹅影视b座顶层会议室。她来签繁花衍生短剧的演员合约。”“哦”陈可可咬了一口糕点,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孟紫仪姐呢”“昨早。她带了三份新剧本大纲过来,想让我先过目。”陈景渊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妹妹发顶,“你问这个干什么”陈可可把碎屑拍进掌心,仰起脸,笑得有点蔫儿:“我在想,你这私人飞机名字叫景渊号,以后要是载着不同的人飞,算不算一机两制”陈景渊喉结微动,没接话。空气静了三秒,陈可可突然把桂花糕渣子全倒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机轮廓:“其实吧,我昨天翻了航空局备案名录,发现一个事儿咱们这架湾流g700,注册编号b888q,q两个字母,连起来就是兰可啊。”陈景渊一怔。“兰可娱乐的兰可。”陈可可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不是景渊,不是临渊,也不是景光,就是兰可。公司名,我妈工作室名,咱家招牌,多稳当”陈景渊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低笑出声:“所以你刚才蹲那儿啃糕点,是在想这个”“不然呢”陈可可耸耸肩,“我连兰可号三个字的字体设计都想好了用航空气动学里的翼型曲线做笔画,可字最后一捺拉长成机翼,兰字草头拆成两片尾翼”她话音未落,玄关传来钥匙串清脆碰撞声。门开了,热芭裹着驼色羊绒大衣进来,肩头落着几粒未化的雪沫,发梢微潮,左手拎着保温袋,右手提着一个硬壳纸盒,盒盖上印着“燕云记”三个烫金小字。“可可说你在忙,我就没按门铃。”她朝陈景渊点点头,嗓音清润如初春解冻的溪水,“刚从片场回来,顺路买了你爱吃的奶黄包,还有”她将纸盒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支珐琅彩釉描金钢笔,笔杆上蚀刻着极细的云纹与鹤影,“给你的新年礼。每支笔尖刻了不同年份,从二零一八到二零二九,你带我签第一份合约那年,到今天。”陈景渊没伸手去碰。他望着热芭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和去年星光大赏后台她戴的那对一模一样。当时她刚凭归途拿下最佳女主,颁奖礼结束,他送她回酒店,电梯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倒影,她忽然抬手摘下一只耳钉,塞进他掌心:“留个念想,别总让我觉得,你只记得我的工作。”此刻那只耳钉还躺在他书房抽屉最底层的丝绒盒里,和孟紫仪送的蓝宝石袖扣、白露托人从冰岛捎来的黑曜石镇纸、田希薇手绘的繁花人物关系手稿叠在一起。陈可可悄无声息退到厨房倒水,背对着客厅,却把杯壁握得指节发白。热芭却仿佛浑然未觉,只将保温袋解开,取出三个纸袋,每个袋口都用麻绳系着靛青色布条,布条上用银线绣着微缩的兰可ogo。“给阿姨的阿胶糕,给你俩的奶黄包,还有”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纸盒里一支钢笔的鹤纹,“这支是空的。留着刻你未来第一个孩子的名字。”陈景渊终于伸手,抽出那支未刻字的笔。笔身微凉,釉色在顶灯下泛着幽微的青光,像一截凝固的月光。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陈可可擦着手走出来,瞥了眼可视屏,又看向陈景渊:“孟紫仪姐。”热芭正低头整理保温袋,闻言动作没停,只把最后一只奶黄包放进碟子,指尖在蒸腾的热气里顿了半秒。陈景渊起身去开门。孟紫仪站在门外,没穿大衣,只套了件墨绿色高领羊绒衫,颈间绕着一条灰蓝渐变的真丝围巾,发尾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她手里拎着个扁平的牛皮纸袋,封口处用火漆印封着,印痕是一只展翅的鹤和热芭钢笔上的纹样分毫不差。“打扰了。”她声音很淡,目光扫过客厅,掠过热芭搁在茶几上的燕云记纸盒,掠过陈可可僵在厨房门口的身影,最后落在陈景渊手中那支未刻字的钢笔上,“听说你在挑笔刚好,我带了点东西。”她将纸袋递过来。陈景渊接过,指尖触到袋底一枚硬物是枚金属徽章,表面覆着哑光黑漆,中央蚀刻着极简线条勾勒的飞机侧影,机翼末端弯折成“”与“q”两个字母的抽象变体。“兰可号。”孟紫仪看着他,唇角微扬,“我让航空设计院的老教授帮忙做的。他说,真正能飞越平流层的,从来不是钢铁,是选择。”陈景渊喉结滚动了一下。热芭这时端着三杯温水走过来,将一杯递给孟紫仪,指尖与对方虎口相触,温度相抵,又迅速分开。“紫仪姐来得巧,奶黄包刚热好。”孟紫仪接过杯子,目光落在热芭腕间那串蜜蜡手串上十八颗圆润珠子,中间一颗雕着微缩的“兰可”篆印,和陈景渊书房抽屉里那枚袖扣内衬的暗纹一模一样。陈可可终于从厨房挪出来,抓起茶几上那盒钢笔,哗啦一声全倒进自己包里:“哎呀,我突然想起导师约我今晚讨论期末实践方案老哥,热芭姐,紫仪姐,我先撤了”她背包带子卡在门框上,手忙脚乱扯了两下,发尾扫过热芭的手背,又撞上孟紫仪臂弯,最后几乎是跳着跑进电梯。楼道里响起她故意大声的嘟囔:“什么兰可号景渊号,不就是一架飞机么,飞得再高,油没了照样得落地”电梯门合拢前,陈景渊看见妹妹冲他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豁出去的明亮。客厅骤然安静。热芭率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景渊,我记得你大学论文写的是媒介资本与文化符号的共生路径,其中有一章提到,真正的稀缺性,从来不在资源本身,而在命名权。”孟紫仪垂眸吹了吹杯中热气,蒸汽氤氲里她的睫毛很长:“而命名权背后,是解释权。解释一段关系,解释一种可能,解释为什么这架飞机必须叫这个名字。”陈景渊没说话。他转身走向阳台,推开落地窗。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他站在栏杆边,低头看楼下庭院刘玉兰正指挥着园丁修剪那株老梅树,剪刀咔嚓一声,枯枝坠地,新芽在断口处沁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青意。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英雄机长杀青宴上,刘玉兰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碗长寿面。导演敬酒时玩笑:“刘老师,您这面里怎么有三根葱”刘玉兰笑着夹起一根葱:“一根给儿子,一根给女儿,剩下这根”她顿了顿,把葱放进热芭碗里,“给替我看着我儿子的人。”那时孟紫仪正低头切牛排,刀锋划过瓷盘,发出细微的刮擦声。陈景渊抬手,将那支未刻字的钢笔缓缓旋开笔帽。笔尖银亮,蓄满墨水,像一滴悬而未落的雨。他回到客厅,拿起孟紫仪带来的徽章,在茶几玻璃上轻轻一叩。清越声响中,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分水岭:“飞机名字定了。就叫兰可号。”热芭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在她指腹留下淡淡红痕。孟紫仪静静看着他,没笑,也没追问。陈景渊将徽章推到两人中间,又把那支空笔放在徽章旁边,笔尖朝向热芭,笔尾朝向孟紫仪。“但驾驶舱,只设一个主驾座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副驾位置,永远空着。”窗外雪势渐密,纷纷扬扬扑向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执拗的白色信笺。热芭终于抬手,将腕间那串蜜蜡手串褪下来,轻轻放在徽章上。孟紫仪随即解下颈间丝巾,覆盖其上。两件东西交叠的刹那,徽章上那只鹤影仿佛振翅欲飞,而钢笔尖端凝聚的墨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七种颜色的光。陈景渊没去碰它们。他转身走向书房,拉开抽屉,取出那个丝绒盒。打开,将耳钉、袖扣、镇纸、手稿,连同盒底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十七岁的陈可可抱着吉他坐在琴房地板上,身后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兰可音乐社筹备组”,右下角龙飞凤舞签着“陈景渊”三个字全部倒进盒中。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高木航的电话。“高律师,麻烦联系航空局,把b888q的注册名正式更改为兰可号。”他声音平静无波,“另外,通知湾流售后,明天上午九点,我要亲自验收机舱内饰。主驾座椅右侧,安装一个独立储物格,尺寸”他目光掠过茶几上那叠交叠的物件,报出精确到毫米的数字,“就按这个长度。”电话挂断,他走回客厅,发现热芭和孟紫仪已并肩站在阳台门口。热芭指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滨江大道,正在说话:“那边新开的栖云书屋,老板说存着二十年前的老版航空图鉴,扉页有张手绘的湾流g550剖面图。”孟紫仪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素色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飞行参数、航路气象、机型演变史,最下方一行小字写着:“202411,兰可号,首航备忘。”陈景渊没上前。他退回书房,关上门,从保险柜最深处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那是十五年前,他第一次以投资人身份踏入兰可影视前身“启明影业”时签署的原始股权协议。协议末尾,少年陈景渊用钢笔签下名字,墨迹浓重,力透纸背。他在签名下方,空白处,用同一支笔,补上四个小字:“兰可永驻”。笔尖悬停片刻,墨迹未干。窗外,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