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让你代管废材班,怎么成武神殿了 > 第1743章 躲不开

“我不信你”乌苏拉身上的麻绳饰品猛地绷紧,空间在她周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我是陀螺”吼声如雷贯耳,震得四周地洞边缘簌簌掉土,连漫天星辰都仿佛被这声怒喝震得抖了一抖。兔子精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两片兔唇一开一合,没发出声音,只有一根胡萝卜渣子从嘴角滑落,在星光下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啪嗒”砸在它自己脚边的土堆上。它愣住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懵了。精神冲击层层加码,三次灌入,一次比一次凶猛,按理说,就算是大泽境巅峰的帝君,此刻也该在土坑里打滚发芽、顶出两片嫩叶子了可李一鸣不仅没变,还吼得比它这个月宫守门兔还响更离谱的是陀螺那是什么妖什么灵什么境什么谱系万妖志补遗里压根没这一条连三界杂录荒诞篇都懒得收兔子精下意识抬爪去掏腰间别着的半卷羊皮册子那是它随身携带的月宫禁地入门应答手册试用修订第三版,扉页还用朱砂写着“卯兔监考专用,答错三次扣胡萝卜三根”。它翻得极快,爪尖带风,纸页哗啦作响,翻到“幻术抗性异常应对流程”那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若遇否认本体类极端抵抗反应如自称非物非妖非人非灵,请立即启动九转诘问阵,辅以心灯照影,查其神台是否早被佛门舍利浸染、儒门印玺镇压、道门真火煅烧,或曾背诵过完整乘法口诀含进位推演兔子精的长耳朵猛地向后一贴,整张兔脸瞬间绷紧。乘法口诀它猛地抬头盯住李一鸣,瞳孔深处红光骤然收缩成两点针尖大小的赤芒,精神力不再外放,而是凝成一线,悄无声息刺入李一鸣识海最幽微的角落那里,没有神台,没有金丹,没有妖核,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空白。但就在那空白的正中央,静静浮着一行字,像是被人用最工整的小楷写上去的:七九六十三。字迹温润,不带一丝杀气,却让兔子精的精神探针“嗡”地一颤,险些当场崩断它倒退半步,右爪下意识攥紧,把那截胡萝卜捏得咔嚓一声裂开,汁水迸溅。“你背过”兔子精的声音第一次没了腔调,干巴巴的,像块被晒透的萝卜干。李一鸣眨了眨眼,挠了挠鼻子,忽然咧嘴一笑:“前辈您这胡萝卜,挺甜啊。”兔子精:“”它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截被捏裂的胡萝卜,又抬头看看李一鸣,忽然觉得手里的不是食物,是烫手山芋。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整片荒原的地面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共振。一种极其细微、却无处不在的震颤,从脚下每一寸龟裂的泥土深处传来,顺着脚底板往上传,钻进膝盖,爬上脊椎,最后直抵天灵盖。所有散落在地上的“人形胡萝卜”,齐刷刷一颤。它们并没有恢复人形。但每一根胡萝卜尖儿上,都悄然冒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那金光极淡,初看以为是星光折射,可仔细一瞧金光边缘,竟隐隐浮现出细密纹路,一道一道,排列规整,分明是乘法口诀的笔画“八八六十四”“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不是谁在念。是胡萝卜自己在“发芽”。不是长叶,是发光;不是抽条,是显字。金光越来越盛,一根、两根、十根上百根胡萝卜表面,金色数字次第亮起,彼此呼应,彼此勾连,竟在荒原之上,织出一张横跨百丈的金色数阵数阵中心,正对着李一鸣的脚尖。而李一鸣本人,依旧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那种“我其实啥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表情。兔子精的呼吸彻底乱了。它活了三千二百一十七年,看守卯兔之门七百二十六轮,亲手把两万三千四百五十六个闯关者变成过胡萝卜可它从没见过胡萝卜自己发光,更没见过胡萝卜组团背口诀它猛地抬头望天。漫天繁星依旧密布,可就在那一片星海正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天幕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轮虚影。不是月亮。是一座山。一座由无数金色数字垒成的山。山体轮廓清晰,层层叠叠,每一块“山岩”都是一句口诀:“三五一十五”、“四六二十四”、“七七四十九”山巅之上,金光最盛之处,赫然悬着十六个大字,笔锋如刀,字字生辉:天地有数,万物循律;心若持正,口诀即法;一念不迷,万法自生;废材班,武神殿,不过一课。兔子精的青色马甲下摆,无风自动。它缓缓松开爪子,任那截裂开的胡萝卜“啪嗒”落地。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整个月宫典籍都要重修的事它对着李一鸣,深深一揖,腰弯得比它啃最后一根胡萝卜时还低。“晚辈卯兔,叩见数律真人。”声音不大,却震得整片荒原的地洞齐齐嗡鸣,仿佛地下埋着千万口铜钟,此刻同时被拨动。李一鸣一愣:“啥数律真人我”兔子精没答,只是直起身,默默从马甲内袋里掏出一枚银光流转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蹲踞的玉兔,兔眼中嵌着两粒微缩的星辰。它双手捧起,往前一送。“此乃卯兔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月宫十二阙,直抵广寒主殿。另”它顿了顿,耳朵微微抖动,似在接收某种遥远传音,“景阳冈那边,曹瀚宇已破废墟禅境,金莲铺路,舍利列阵,武神殿第一殿律藏阁已在废墟之上初具雏形。”李一鸣怔住:“曹老师他真成了”“不止。”兔子精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他刚在律藏阁门前立了块碑,碑文只有一行”“武神殿弟子守则第一条:每日晨课,背诵乘法口诀三遍,错一句,罚抄九九归真图一卷。”李一鸣:“”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刚被塞进那个号称“全联盟最废班”的高三13班时,曹瀚宇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站在讲台上,手里没拿教案,只拎着一根粉笔,敲了敲黑板:“同学们,从今天起,咱们班不学灵力导引,不练战技拆解,不修神识锻体。”底下一片死寂,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曹瀚宇微微一笑,粉笔尖在黑板上轻轻一点,落下第一行字:“一一得一。”全班哄堂大笑。只有李一鸣没笑。他盯着那五个粉笔字,盯着曹瀚宇指尖沾着的那点白色粉末,盯着窗外梧桐树影在黑板上摇晃的节奏忽然觉得,那“一一得一”四个字,像一颗种子,轻轻落进了他脑子里某个从未开垦过的角落。后来呢后来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爬起来,跟着曹瀚宇在操场边的银杏树下背口诀。背错了,曹瀚宇不骂,只让他抄九九归真图那图不是画的,是算的,横竖九格,填满一百个数字,差一个,重来一遍。他抄了七十二遍。第七十三遍那天,他站在银杏树下,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和树叶沙沙声,和远处早读声,和曹瀚宇轻声吟诵的“四七二十八”,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那一刻,他丹田里那团沉寂了十六年的混沌气,第一次,颤了一下。再后来,他能听见蚂蚁搬粮时六足落地的节拍,能数清雨滴坠地前分裂的十七次水花,能感知到灵气流经经脉时每一次细微的湍流与回旋原来所谓天赋,从来不是生来就有的火焰。而是有人,用最朴素的口诀,一盏一盏,把灯点亮。李一鸣望着兔子精手中那枚银光流转的卯兔令,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接,而是指向远处那座银白色的阁楼。“前辈,”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进深潭,“那阁楼里是不是也有口诀”兔子精一怔,随即颔首:“有。但不是背的。”“是写的。”“阁楼三层,每层九间房,每间房中,皆悬一方空白玉简。闯关者须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玉简上默写出对应楼层的全部口诀一楼,一至三九;二楼,四至六九;三楼,七至九九。”“写错一个数字,玉简碎,人出局。”“写满三十六句,玉简生光,阁楼开启,内有数心种一枚。”李一鸣点点头,终于伸出手,接过卯兔令。令牌入手微凉,却在他掌心泛起一丝温热,仿佛有脉搏在跳。他低头看着令牌上那只玉兔,兔眼中的星辰微微旋转,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倒影里,没有惊惶,没有狂喜,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和眼底深处,悄然浮起的一行小字:九九八十一。兔子精忽然开口:“李小友,你可知,为何这试炼之地,唤作卯兔之门”李一鸣摇头。兔子精望向荒原尽头,星光如瀑倾泻在那座银白阁楼上,声音渐渐飘远:“因兔者,静而敏,伏而观,数毫厘而不失其机。月宫设此门,并非要考你神通多高,修为多深”它顿了顿,长耳朵轻轻一抖,指向李一鸣心口:“是要你证明你心里,还装得下一一得一的干净。”话音未落,整片荒原再次震动。这一次,不是共振。是拔升。脚下的大地无声塌陷,却又并未坠落;相反,所有地洞边缘的泥土、碎石、甚至那些还在发光的胡萝卜,全都缓缓悬浮而起,离地三寸,静静漂浮。银白阁楼在前方缓缓旋转,飞檐翘角之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蔓延、交织、最终构成一幅巨大无比的图案正是那张由胡萝卜金光织就的数阵。数阵中央,豁然裂开一道门户。门内,没有光,没有影,只有一片纯粹的、流动的“数”。0与1在游走,加减乘除在呼吸,平方立方在跃动,质数合数在低语那是规则本身在显形。兔子精退后一步,深深一礼:“请。”李一鸣没动。他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扇门,忽然抬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磨秃了笔尖的旧钢笔那是曹瀚宇去年教师节送他的,笔帽上还刻着两个小字:“律”、“正”。他拧开笔帽,没蘸墨,只是将笔尖轻轻抵在自己左手食指指腹上,微微用力。一滴血,缓缓渗出。鲜红,温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生机。他没有走向阁楼。而是转身,面向身后那片刚刚被自己“唤醒”的胡萝卜林。近百根胡萝卜静静悬浮,表皮金光流淌,数字明灭如呼吸。李一鸣举起染血的食指,在虚空之中,一笔一划,郑重写下:一一得一。血字成形刹那,整片荒原的星光,骤然黯了一瞬。紧接着,所有胡萝卜表面的金光猛地暴涨,不再是单字闪烁,而是整句奔涌“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一四得四”声音并非出自口舌,而是自金光深处轰然炸开,如百钟齐鸣,如万鼓同擂,如天地初开时第一道秩序之音银白阁楼剧烈震颤,三层飞檐尽数亮起,玉简虚影在每一扇窗后浮现,等待落笔。兔子精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竖立,瞳孔中映着漫天血字金光,嘴唇翕动,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它忽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试炼。这是接引。是武神殿,以最笨拙、最古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在人间,重新埋下第一颗种子。而种子的名字,就叫“一一得一”。李一鸣写完最后一个“一”,收回手。指尖血珠未干,他抬头,看向那扇正在被百句口诀轰得嗡嗡作响的数之门,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走吧。”话音未落,他抬脚,一步踏出。脚尖尚未落地,脚下虚空已自行铺展,化作一条由无数细小金色数字组成的阶梯,一级一级,直通阁楼正门。阶梯两侧,悬浮的胡萝卜纷纷转向,金光汇聚,凝成两排拱卫的灯柱。灯柱之上,燃起的不是火焰,而是缓缓旋转的“九九八十一”整整齐齐,一圈,又一圈。兔子精望着那道拾级而上的少年背影,望着他衣角翻飞间隐约露出的、早已磨得发亮的校服袖口,望着袖口内侧,用蓝墨水歪歪扭扭写着的几个小字:高三13班 李一鸣 废材班 永不毕业它终于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星光下凝而不散,化作一行细小却无比清晰的篆字,飘向远方,飘向景阳冈,飘向那座正在金莲之上缓缓升起的武神殿第一殿:数已归位,律已铸成。废材班,今日授箓。